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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0日

时间有脚

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07年就这样过去了,比以往的年头走的更快。

这时候似乎每个人都在总结,抒情或恶搞。我也逃不了这个俗套。总该说点什么吧,看看过去,有多少收获,看看未来,希望应该还在。

这一年对我而言有两个大事件发生,一是买房,二是养猫。今年是涨价年,没有谁会不承认,粮食涨、猪肉涨、房价涨。。。。。。我赶在第二套房政策出来之前搞了第二套房子,买完了一段时间一直心慌慌,担心会降。后来想想也就释然,即使降对我也没有太大影响,又不是炒房族。养猫纯粹是那两个字-缘分。人和人,人和物都是讲缘分的,顺其自然最好。她三番两次出现在我和皮皮面前,是冥冥之间我们之间有缘在一起生活。不管是我本善良也好,大龄女青年的母爱泛滥也好,反正我的小咪咪已经是我家里的一员,看她把家里弄的一团糟会恼,看她像《猫和老鼠》里面的Tom那样在屋子里搞怪会笑。把她抱在怀里时,一个生命的体温是那样的真实,当然我身上被她抓咬的各种疤也很醒目。从养猫想到养baby,我的理想是可以生好多个baby,自己做个全职主妇,每天带着一串小东西出去玩,可以像《音乐之声》里面的家庭教师带那些孩子们一样。不过这也只是理想而已了,我们是计划生育大国,而且养孩子成本极高,不能光想孩子而不心疼孩子他爹。

我的个人爱好,在户外方面,规模大一点的也就是十一的草原行,还有一些樱桃园、海边露营一类的小活动。也许大家都工作了,不似在学校的自在,结婚了,不似单身和自由,总之活动越来越少,越来越倾向于FB。这也是生活的常态吧,总要为生活奔波,不管怎样,情义一直在,有人回来有人走总会接风相送,我们都在各自的路上成长。

今年的电影看的不多,不过年底的两部倒还算让人满意,准备放假这三天补几部一直想看的。听的音乐还是老歌居多,中文的偶尔有一两首流行一些的,英文基本上还是原来收集的金属歌特,其它类型的rock,一些抒缓的,偶尔凯尔特。朋克听的越来越少,或许已经不再需要那种破碎,那种以音乐的狂燥压内心的狂燥。

这一年上网依然是重要的娱乐项目,关注我喜欢的博客,那些有趣的人依然带给我很多的快乐,还有一种信心。除了看博客,也混了一些bbs,在天涯的时候跟过一些贴子,想想自己曾经的热情现在看来有些可笑(写到这里,自嘲一下),不过也是这个契机认识了几个可爱的人,重点指出,我加重了对牛肉干这种零食的喜好^_^

越来越喜欢以娱乐的眼光去看很多问题,比如年底最近的胡紫薇大闹嘻嘻TV-5事件,对自己,越来越喜欢自嘲,人生本苦,自嘲没什么不好,不是堕落,不是自卑,是需要智慧和勇气认识自己。

我的感情生活,还算好,应该说不错,笑。有朋友看我的博客,说爱情甜蜜,其实真相也许是只愿意记那些好。世上没有完美的事,包括爱情。我和皮皮绝对不是那种从来不会红脸的夫妻,但很快我就会忘了为啥红脸了。我想生活还是应该多记得美好之处,不快乐谁都有,不必斤斤计较。从相恋到现在,这个人已经带给我爱情的全部面目,自由、快乐、孤独、忧伤,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幸福。08年,我们有更美好的规划。

工作只能说波澜不惊,除了年初的忙碌,其它时间都可以休双休日。只是有时觉得自己没有太多进步,而内心担忧,总怕落到最后,虽然我从来不想做女强人,但总也不能轮为最末吧。为工作的事情也着实内心煎熬过,甚至向朋友发牢骚。或许真的是我对自己要求太高,非常意外的是年末评选的时候被所内同事评为先进生产者。这绝对是个surprise!看来至少我的人缘还不错。

我的朋友圈基本上还是以前的同学,travel的老友,电话,网上经常的相互骚扰,再就是网上认识几个新朋友,我指的是可以在对方的城市一起喝一杯的人,没事的时候可以随便聊聊的人。缘分很奇妙,套用和菜头的话“你当时念兹在兹的事情,往往最后被证明是无足轻重。可以乘凉的树荫,却来自当初你不经意见忽略了的幼苗。”

还有一件事,就是在一个工作组做义工,说起来非常惭愧,因为自己所做的事情非常少,能做的也少,嗯,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吧。我是个悲观主义者,所以神经大条乐呵呵地生活,也是个理想主义者,所以傻呵呵地做一些自认为值得的事情,挺好。今年听了百家讲坛里的《玄藏西游》系列,触动很大。人要有强大的内心和善的本性就没有什么可以打倒。

很多想做的事,都是来不及,时间有脚啊,我觉得现在已经不只是脚了,而是翅膀,让我永远在跟后面飞奔。努力用手写下一些感动,一些日子流过的印迹,或者以后会拿来回忆,或者将永远封在那里落尘,至少我写下它们的时候有释放的快感。

07年,爱人还在身边,亲人一切平安,朋友还没有成为陌路,这些都让人欣慰。最后祝大家都新年快乐吧,明年更有收获。

12月25日

重点转载:《系统》

说到底,人性的贪婪和对权力的欲望才是元凶,有人醒来有人沉迷。希望朋友们看一看,尤其是玩网游的同学们

以下转载自和菜头blog:

重点转载:《系统》

【转载按语】他妈的,有钱就大了?还不准报纸说话,网络转载了?上市了就批评不得了?从《南方周末》之《系统》与中国媒体之“系统”一文来看,好像这篇报道很难生存。那好,我还有6万抓虾订户,700个Feedsky订户,1000多鲜果订户,1000多Google Reader订户。我倒想看看,一个发送键按下去,他妈的怎么删除RSS阅读器里的记录?我等着看怎么搞定Google Reader和Feedbuner! 还真当自己是干部了?

南方周末:《系统》
来源: 南方周末
作者: 曹筠武 张春蔚 王轶庶

■编者按:

在一款同时在线人数超过百万、全部玩家加起来可以组成一个超级城市的网络游戏中,它的游戏精神是指向乐趣,还是指向权力和金钱?它的社会规则是新世界的开放自由,还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不只是对某一款游戏的追问,甚至也不只是对韩式网游的价值观的追问,而是对人与游戏、人与人的关系的追问。虚拟世界是现实世界的一部分,也有着人们必须捍卫的准则。

在当下中国最火的一款网络游戏中,玩家们遭遇到一个“系统”,它正在施行一种充满诱惑力的统治。这个“系统”隐匿无踪,却无处不在。它是一位虚拟却真实的垄断者。“如果没有我的允许,这个国家的一片叶子也不能动。”这是智利前独裁者皮诺切特的声音,悄然回响在这个虚拟世界之中。

白天,27岁的吕洋是成都一家医院的B超检查师。

晚上,她是一个国王,“楚国”的国王——玩家们更乐意按游戏里的名字尊称她为“女王”。在这个虚拟王国中,“女王”管理着数千臣民,他们都是她忠诚的战士。

在一款名叫《征途》的网络游戏中冲杀了半年多之后,吕洋自信看清了这样一个道理:尽管这款游戏自我标榜以古代侠客传统为背景,实际上钱才是在这个虚拟世界中行走江湖最关键的因素。

吕洋受过良好的专业教育,丈夫是生意人,资产殷实。钱对她来说从来不是问题,但她仍然忿忿不平地把这款游戏中一些风头正健的人称为“人民币玩家”。虽然在游戏中投入了数万元,但她仍然屡战屡败,原因就在于有人比她更愿意花钱,也花了多得多的钱。

正如《征途》的创造者史玉柱所言,这的确是一款适合有钱人的游戏。在这个世界里,欺凌他人的威力和合法的伤害权都标价出售。

尽管一切都是虚拟的,吕洋却曾经坚信她找到了一条通向光荣与梦想的金光大道。不过随着人民币的不断加速投入,和很多人一样,吕洋发现,金钱铸就的,其实是通往奴役之路。

战争即将爆发

所有人都必须是“人民币玩家”——和平受到鄙视,战争受到推崇——被杀死者得到的只有耻辱

坐在常去的一家网吧的VIP包房里,吕洋显得兴奋而又忧心忡忡,她面前的19英寸液晶宽屏上,黄色的粗体字反复闪动:“国战将在晚上8点15分开始”。她还有两个小时,对她手下的战士们做最后的动员和部署。

将要攻打楚国的是游戏中的头号强国魏国。魏国拥有上万名玩家,更为关键的是,魏国的支柱,“王者家族”成员们,个个都是令人敬畏的英雄,他们的等级遥遥领先于一般人,装备着成套的最为昂贵和罕有的神圣铠甲和武器。在“世界英雄排行榜”上,他们长期牢牢地占据着前五十名中最靠前的位置。

他们拥有恐怖的杀伤力,人人以一当百。即使吕洋这个“女王”和他们对垒,如果战术采取不当,也存在被“秒杀”的危险。所谓秒杀,就是在几秒钟之内,在意图还击之前,就被一招致命。吕洋的丈夫并不玩游戏,但他也会对此开开玩笑:“就像武侠小说里写的,如果刀够快,你可以听见自己的血从脖子里喷出来的声音。”“女王”吕洋对他们最为忌惮,同时又略带鄙夷。“他们就是人民币玩家嘛。”她说。

实际上,只要进了这个虚拟的小世界,所有人都必须是“人民币玩家”,区别只在于你愿意花多少而已。

和以往的所有网络游戏不同,《征途》并不计时收费。简单地填写一份网上表格,就可以注册账号。只需要起个名字,选择性别、国家,一个虚拟身份就此诞生,光荣而艰难的征服之路摆在了你的面前。根据游戏的主线故事背景,你会惊奇地发现其实你是皇族之后,由于战乱被弃于荒野,现在你长大了,知道了自己高贵的血统,接下来该做的就是练一身好武艺,奋起于草莽之间,闻达于庙堂之上。建立自己的国家甚至取得统治世界的皇位以恢复祖先的荣光,则是你的终极目标。

故事很合中国人的口味,惟一令人感到困扰的是:热血沸腾之后,你发现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原来是那么大。一个新诞生的身份是1级;而王国里最英勇的英雄们能练到“转生170级”:练满普通人的168级之后,他们又获得新的不朽之身,并再次练到了170级。简单地说,那就是人和神的差距。英雄们手持 “完美的神圣武器”,浑身旋绕着代表高贵的紫色光晕;而你却两手空空,甚至全身上下只有一条遮羞的短裤。

现在,你可以购买点卡,持续地把人民币注入游戏中的账户,以便快速升级,购买各种名贵材料打造装备;你也可以不花钱,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在游戏里的话,系统不会向你收取一分钱。但很快你会发现,你连荒地里的一只蚊子都打不过,你的活动空间甚至仅限于出生地,一个叫“清源村”的小村子,更为广阔的世界则是为英雄们准备的。当然,最让你沮丧的还在于,贵为皇族的你,却永远生活在被其他玩家“秒杀”的巨大阴影之中。

显然,吕洋走了一条真金白银铺就的英雄之路。她如今是“转生145级”,历经艰险戴上了王冠,她的坐骑是一条浑身闪着火光的龙。但英雄亦有英雄的烦恼,她的王国正面临严峻的挑战。

吕洋自认为是一个“和平主义者”,她把女性的温婉带到了对国家的治理之中。“女王”很少主动攻击别国,更喜欢带着臣民们消灭怪物,或者经营骆驼商队。但这并不能避免受到攻击。

“国战都是系统安排的,”吕洋解释说,“国王只需要提交申请,系统就会自动安排好战争爆发的时间。”

系统喜欢“国战”。这个虚拟世界里,“和平”受到鄙视,战争受到推崇。战胜国可以自动获得战败国国库里的金钱和物资,国家排名由“国战”胜利次数决定,强国的臣民名字下闪耀着一颗颗星星,那代表着每一次辉煌的战胜。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对于战争中的人来说,冲入别国的土地,肆意砍杀每一个胆敢与之抗衡的人,无疑是释放内心深处原始冲动的绝佳办法。

系统准确地捕捉着人性的弱点,召唤着玩家们在违背普世价值的虚拟世界中放纵自己的邪恶。它赋予战争中的人肆意杀戮的权力,给予杀人者加倍的经验值奖励;系统也会标明你的斩首纪录,那一串串数字就像印第安战士割下的头皮代表着无上的荣光,而被杀死者得到的只有耻辱。

吕洋打电话,上QQ,或者在游戏中直接交谈,她自知实力对比悬殊,因此通知手下的战士们集中力量,守住王城的一角。她的声音因紧张而略带颤抖,尽管对现实中的她来说无论胜败都毫发无伤,但在游戏里,她知道那意味着生存还是毁灭。

离战争爆发,还有两个小时。

国王死了

推销员来了——冒险家乐园——都在“系统”的支配之下——小角色杀死了国王

在开始“征途”之前,吕洋玩的是另一款游戏《传奇》。她玩得并不好,仅仅当作一种周末的消遣。《传奇》计时收费,玩家购买在线时间用来升级和打造装备,所有的事情都费时费力。“比如你要打一个终极怪物,”吕洋说,“要跑很远的路,在迷宫里面转来转去,杀掉无数的小怪,可能耗一个晚上,你才跑到大怪的面前。”最让人崩溃的是,当历尽艰辛终于站到大怪面前,一不小心却被秒杀了!那么,从头开始跑路吧。

吕洋可能从未得知,在她晕头转向地跑路时,一个叫“送礼只送脑白金”的玩家也在这款游戏中闯荡,他从来不耐烦那些烦琐的升级步骤,而是直接购买高级别账号;他成千上万地花钱,砸下最顶级的装备。以钱铺路,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最强大的威力。在这款典型的韩式“泡菜”游戏里,他试验出了自己独辟蹊径的玩法。这位玩家就是后来《征途》的老板史玉柱。

2007年年中的一天,就在吕洋常去的这家网吧,一个推销员站到了正在“跑路”的吕洋面前。他衣着得体,面带微笑,用充满诱惑力的词汇介绍了一款名叫《征途》的新游戏。“绝对不用走迷宫,我们要的就是爽快。”吕洋记得他这样保证。

吕洋就此和朋友们“踏上征途”。她的这些朋友们要么是医院的同事,要么是丈夫生意上的伙伴,空闲不多,但钱不少。他们很快发现,《征途》的确是一款爽快感十足的游戏,简直就是为他们这样的人设计的。

要找系统角色接受任务,不用费力去找,点F键,下拉菜单里角色名字一一罗列,就像网络上的超链接,双击名字,就自动找到面前;要去某个地方,不用走迷宫,点开地图,找到地名,鼠标左键单击,一会儿就到了。

很快吕洋就离开了“清源村”,热闹的“凤凰城”和辉煌壮丽的“王城”才是她的舞台。这位后起之秀被吸纳进了“楚国”最有威望的家族“桃花源”。单打独斗是不现实的,拜入名门正派才是出头之道,这里就如同武侠小说描写的江湖;而家族与家族联合可以组成帮派,帮派各自有各自的势力范围,在达成妥协之后又互相配合支撑起一个国家。

游戏里的大部分系统角色,比如杂货店老板或是锻造铺师傅,都可以被帮会控制,此后他们会持续贡献“保护费”。系统鼓励帮会争夺控制权,谁杀死竞争对手,谁就能接手保护费。帮主们因此热衷于抢夺街区和店铺。这样在吕洋看来,她的置身之处,又像是1920年代的上海滩。

这里的确像那个“冒险家乐园”。低级别的玩家甚至也可以挣钱!完成一些特定的任务,比如护镖,可以得到一定数量的“银两”;达到一定级别和保证一定在线时间后,系统甚至会给玩家“发工资”;还有各式各样的“奖励”、“返还”。

“其实都是些小钱,”吕洋说,“相比花掉的钱简直没法比。”但由此带来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是无法比拟的,你能想象在砍翻敌人的同时还能挣“银子”么?“想得到更高级的奖励么?”吕洋说,“那就花更多的钱呗。”

时常有“外国人”冒险进入楚国,他们可能是魏国人,也可能是宋国人,或者是其他9个国家中任何一国人,但不管是哪国,一旦踏入楚国地界,他们的名字就显示为红色,这个颜色意味着:敌人——应当杀死的人。每杀死一个这样的人,系统就会在“护国英雄排行榜”里为你加上光荣的一分。

他们并非是闲逛者,而是根据系统分配的指令而来,他们必须进入敌国完成诸如“刺探情报”或者“抢夺太庙资源”等等任务。而同样根据系统赋予的职责,家族和帮派此时的任务就是杀死他们。

那时吕洋还是一个小角色,她正在砍杀一头犀牛,屏幕上出现一条指令,帮主撒下了帮主令,要求帮众前往杀敌。点击“是”之后,吕洋被传送到王城边境附近,众人正把敌人围在当中奋力砍杀。

帮主“狼烟”是当然的主力,他是一个“武士”,近战肉搏是他的特长,他的“无双剑”能造成惊人的杀伤。在炫目的刀光闪耀间隙,吕洋突然发现敌人的坐骑是一只麒麟,这意味着他是一个国王,只有国王才拥有这种神兽!

吕洋是一个“法师”,她专修冰系法术,可以从远处以冰雪为武器。这是她参加的第一次激战,她站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将霜冻从空中撒向敌人。麒麟居然哀号倒下,国王死了!吕洋幸运地完成了最后一击。

屏幕上黄色的粗体字夸张地跳了出来:“天哪!吴国的国王居然被楚国的无名小辈女王杀死了!”吕洋在电脑前禁不住手舞足蹈,她杀死了国王,一个小角色杀死了国王!她双脚猛地一蹬,电脑黑屏了——她兴奋得把电源插头踢掉了。

往后几天,吕洋都有些“神神叨叨”的。游戏里“全世界”都知道她杀死了国王,朋友们有些羡慕地向她祝贺。即使在医院上班,吕洋也在办公室的电脑上下载了游戏,她就是喜欢挂在游戏里,反复地看那条早就过时的消息:“天哪!吴国的国王居然被楚国的无名小辈女王杀死了!”

有时候严厉的院长从办公室经过,威严地审视医生们的工作,吕洋只能把游戏界面最小化。她会悄悄地跟同事炫耀:“牛啥嘛,他要是耍游戏,我一招就把他砍翻!”院长其实并不坏,但吕洋觉得他“缺乏对女性应该有的尊重”。“在游戏里,女人也可以统治男人。”她宣称。

国王万岁

核裂变一样蔓延的仇恨——好的装备都意味着金钱——总有无数的人在疯狂比拼——“国王万岁!”

但“女王”其实并不像想象中一样“牛”,几天之后,就在王城外,一个敌人逼近,他骑着鬃毛飞散的烈马,威严得像天上的神,他只问了一句话:“你就是那个女王啊?”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上砸下,落单的“女王”还没来得及答话,被“秒杀”了。

吕洋目瞪口呆,短暂的惊愕之后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升级,要得到最好的装备,她要当真正的王,她要报仇!

仇恨是这个世界中最强大的动力。“秒杀”吕洋的玩家,立刻被系统自动排入她的仇人名单,时时提醒“女王”报仇雪恨。“仇人”是这里最常见的社会关系,仇恨关系同样存在于家族、帮会和国家之间。如同核裂变一样蔓延的冤冤相报,在这里是受到鼓励和颂扬的永恒主题。

她找到“代练使者”,一个代表系统与玩家做交易的虚拟角色,他就站在王城大道边上,答话谦卑而热情,乐意为有钱人服务。吕洋向“使者”支付人民币购买经验值,“使者”则让她迅速升级,从人变成了神。吕洋觉得这么做很值得,在这上面,她“只不过花了千把块钱”。

但是,杀伤力和防护力是由装备决定的,级别只是佩戴相应等级装备的必须条件。就像金庸的小说,内力的修炼是必须的,但一把玄铁剑却可以让杨过无敌于天下。游戏中按照等级不同划分出了20等装备,以法师职业为例,武器由最初的柳木杖到最为罕有的至尊杖。此外还有铠甲、头盔、腰带、护腕、项链和戒指等等。

这些好的装备都意味着金钱。和别的网络游戏不同,在这里,打怪和接任务不会掉装备。“我都要最好的,”吕洋说,“你只能去系统商店买材料,再找系统铸造商打造;或者,你只能去赌。”

“赌”,就是“开宝箱”。玩家向系统购买钥匙和箱子,很便宜,一块钱一套。用钥匙点击开启,屏幕上一个光芒闪耀的箱子缓缓打开,各种材料或装备如同赌场大转轮一样排列在箱子里,光圈飞速转动,停下的地方就代表赌到的东西。箱子里经常会有玩家们最希望得到的高级装备,但转动的光圈却往往和它们擦肩而过。

吕洋如今回忆,最疯狂的时候她就像一个赌场里的赌徒,会在屏幕前大声喊叫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乌木,乌木”,那是一种高级材料,而最后她往往得到的只是一点少得可怜的经验值。“乌木”,或者那威力强大的“幽冥戒指”,仍然摆在宝箱里,闪着诱惑的光。

这个世界中还存在着一个“开宝箱”排行榜,每天开宝箱最多的人,可以得到一颗罕有的令人倍增威力的“补天神石”。

这个巧妙的设置具有无穷的诱惑力,总有无数人在疯狂比拼开箱数量。吕洋曾一晚上开过上千个箱子,但始终功亏一篑,总有人比她更为执著,她从没拿到过那颗神奇的石头。

各式各样的排行榜随时闪现,世界英雄排行榜——根据级别和装备带来的威力排序;护国英雄排行榜——根据杀死敌国人的数量排序;国家实力排行榜 ——根据国家物资和国战胜负记录排序……就像电视里随时出现的脑白金广告,实时变动的排名对野心勃勃的英雄们高频率轰炸,提醒他们在这个严酷的世界里一刻也不能放松。

玩家在不懈地开着箱子,他们有时好运地得到一点好东西,绝大部分时间几无所获,但越是没有收获,他们越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下一个箱子。他们每点击一下,就代表一块钱,又一块钱……就像一个永不停歇的沙漏,金钱涓滴成河一般随着每一次点击汇成巨流,流向看不见的系统。

吕洋自认为运气还比较好,“平均开1000个箱子,好运的话能有十几次拿到好东西。”

由此吕洋成为了她现在所鄙夷的“人民币玩家”,上万的人民币被迅速而几乎不被察觉地花了出去。在游戏中。“女王”拥有了可怕的威力,她为自己,也为朋友报仇;她接受请求,为本国的商队护镖;同时她也会和英雄们一起侵入别国。她声誉日隆,跻身英雄之列,在游戏里,她甚至和威猛的帮主“狼烟”喜结连理。当然,也由于她在现实中是一个那么可爱的姑娘,她被推举为楚国的国王。“国王万岁!”人们向她俯首称臣。那是吕洋在征途中的最高点,也惟有在那转瞬即逝的一刻,吕洋觉得自己付出的时间和金钱是值得的。

国王累了

“系统”是最为勤奋的——女王觉得自己像驴子——花钱买你生气——快感只在一刹那

吕洋心里清楚,王位是真金白银买来的。一套转生150级左右的顶级装备,平均要开5000个宝箱。按照系统繁复的装备打造设置,要给一套装备镶上 14颗星星,打开“灵魂锁链”,镶嵌补天神石,花费又在5000元左右。随着等级的提高,原有的装备又必须相应替换或升级。平均每升5级,装备就要更新一套。

这时的“女王”已经成了一位熟练的开箱工,日复一日地开宝箱,升级装备,再淘汰,再升级……“后期主要就干这个事情了,”吕洋回忆,“不更新换代不行,不然国王很快就变菜鸟。”

这样的压力不仅仅来自于游戏内部。在吕洋常去的网吧,甚至洗手间里都贴着征途网络公司的宣传四格漫画。当你洗手的时候,你就能看见一个漫画小人,在尖刻地嘲笑那些疏于升级的“懒人”。而招贴画上威风凛凛的英雄在每个网吧的门口注视着你;勤奋的推销员们时常出现在玩家身边。

与媒体上的各种宣传攻势相比照,这些推销员被称为史玉柱的“地面部队”。他们大多是“脑白金”销售旧部,活跃在中国广大的二、三线城镇,对于如何发掘利润,他们有着训练有素的敏感和才能。

系统是吕洋见过的最为勤奋的游戏系统,它更新换代的频率令人应接不暇。“要么花钱买安全感;要么省钱,随时被欺负,”吕洋说,“一天不上线,就会觉得自己又落后了,实在是太累了。”她觉得自己像被胡萝卜吸引着一直向前的驴子,总有更加强大的“威力”在前方向她招手,而漫漫“征途”几无止境。游戏中弥漫的仇恨也令吕洋越来越厌恶。一些结下了梁子的人民币玩家在每一件小事上都要一争高下。他们反复抢夺对系统角色的控制,互相攻打帮派总舵,没完没了地袭击对方的商队,在PK竞技场上更是置敌人于死地而后快。甚至宝箱排行榜第一名也是他们争夺的目标。

如果一个玩家开了5000个箱子,另一个就一定要开第5001个。他们把这种疯狂的玩法叫做“花钱买你生气”。

系统不停地自我更新,统御术层出不穷。就连传统的打怪任务,系统也干脆允许家族与家族之间抢夺砍杀boss的权力。身为一国之主,吕洋总是必须身先士卒,如果她稍有懈怠,总有红了眼的部下口出怨言。

这越来越不像吕洋想要的游戏。吕洋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愈发丑恶,荣誉被建立在仇恨和贪婪之上。和以前的激动不已相比,如今快感只在疯狂结束后的那一刹那,接下来她会觉得无聊。

在楚国遭遇魏国的挑战之前,“国王”已经开始厌倦了。

地底的火在喷涌

只希望坚持半个小时——和平的气氛在蔓延——“跟你们老板说,不要尽干些挑拨离间的事情。”

“国战”在晚上8点15分爆发。吕洋和朋友们,她最得力的几个“武士”,坐在网吧包房内奋起应战。每当大的战役爆发,他们就坐在一个包房内,就和真实的战斗一样,肩并肩便于及时沟通,更利于互相鼓舞。

敌人从王城东门涌入,他们的国王身先士卒,冲入东门后使用“帮主召集令”,这样,他最精锐的英雄们可以被瞬间传送到他的身边。随着旋风,魏国的武士们从天而降,他们立即被楚国战士重重包围。“女王”知道这是敌人的精锐,尽管城门外大批敌人正在涌入,但这些国王的随从才是最可怕的威胁。

武士们挥动大刀,空气被划裂成一道道光芒,他们拥有最强大的近距攻击能力和防护力,总是冲杀在前;法师们念动咒语,大地裂开,地底的火喷涌而出,天上的风云也化身为凌厉的雷电冰霜;蜂拥而来的召唤兽,来自天界和冥界,呼啸着混战在一起。战场被淹没在超越自然的伟力之中。

半个小时,吕洋只希望坚持半个小时。她从来没奢望胜利,战前魏国人放话10分钟结束战斗,傲慢的挑衅令让人反感,在战前动员里,“女王”向臣民们保证,她一定坚守半个小时。

东门不可抗拒地被攻陷,“女王”转战王城宫殿,宫殿前矗立着“大将军王”塑像,只要他被砍倒,就意味着楚国输掉了战争。楚国的战士们把战车集中起来围住塑像,在猛烈的攻击下,只有坚固的战车能够提供些微保护。

吕洋使用了“防守虎符”,她的臣民可以被全部召集到身边,楚国全国动员,宫殿前的每一级阶梯都成为血海。魏国的英雄们每杀死一个对手,就会有十个或者更多的人把他们围住。战场已经陷入混乱,没有沟通,没有指挥,每个人眼里只有敌人,本能地砍杀,不停地砍杀……

但吕洋的判断是对的,“人民币”才具有决定性的意义,这是实力之战,系统这个胜利女神青睐祭献更多金钱的一方。当魏国的国王最后砍倒“大将军王”,吕洋看了一眼时间,她坚守了将近40分钟。

这是吕洋输掉的最后一场战争,尽管她也曾经赢得过国战,但这个生性温和的姑娘如今觉得即便胜利也不能再带来荣耀的感觉。战斗结束后,她充满厌恶地声称不再履行保卫国家的责任。“再有国家来进攻,我的家族不参与应战了。”她向臣民们宣布。“有意义么?”吕洋反问她的质疑者们,“系统挑起战争,我们往里投钱,谁投的钱多谁就赢。”她觉得没有胜利者,“都被系统耍了!”

帮主“狼烟”和家族里的其他人支持了她的决定。“我们也觉得,这不是我们在打仗嘛,”狼烟解释,“纯属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吕洋成了“世界”里著名的“反战”国王。她更热衷于和别国结为盟国,当然盟国可以轻易地撕毁和约,她也不在意。在和其他国王交涉时,她也总是强调,就算你来打我,我也不应战。“让他们自己觉得没意思。”吕洋有些狡猾地说。

和平的气氛在悄悄蔓延。“国战”次数进行得太多,各国国王和英雄们互相之间开始熟络,在无数次仇杀之后,他们中的大部分成了不打不相识的朋友。“时间长了,没人好意思动武了。”吕洋说。

上线的时候,她也只喜欢跟朋友们聊聊天,组织家族或者帮派的活动,惟一杀人的情况只限于为臣民的商队护镖的时候,她讨厌那些专门盘踞在边境附近、以砍杀平民和抢掠商队为乐的“强盗”。

在网吧,她又碰见了一个游戏推销员,并不是开始那个,但一样面带微笑,用充满诱惑力的词汇请她“提点意见”。这位推销员同时自信地声称:“万人国战的场面会更加宏大和频繁!”

就在这段时间,征途网络公司宣布“重组国家”。系统将原有各区的国家重新打乱组合,原来的友好关系打破了,陌生的国王们重新被扔进了新的竞技场,而仇恨将被重新点燃。

“跟你们老板说,不要尽干些挑拨离间的事情。”吕洋回答。

昔日勇猛精进的“女王”开始变得“不思进取”,她疏于升级,也不再渴求更好的装备。她在游戏里的配偶“狼烟”有些着急了,催促她赶紧跟上,不然就要被越来越多的人超过。

而吕洋现实中的丈夫是个关心妻子的人,他以为吕洋只是累了。一天早上,吕洋醒过来,发现不怎么玩游戏的丈夫坐在电脑前,替她不停地开着宝箱,他想为她打造更好的装备。吕洋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在下一次上线的时候,她悄悄跟“狼烟”“离婚”了。

监牢,看不见

禁止市场经济——第二十二条军规:那儿有个概率——如果他们反对“系统”会发生什么——“天哪”

尽管赞同“和平治国”方略的人并不很多,但吕洋发现,和她一样对这款游戏从赞赏变为不满的人越来越多。连吕洋都没有想到,玩家们居然自发组织了一场针对系统的“静坐抗议”。

事情起因于系统宣布的一项新规定:绑定。根据这项规定,玩家从系统获得的装备和“银两”,都属于绑定范畴,即只能自用,不能交易,不能交换,甚至不能拆成材料或者干脆丢弃!

在游戏里,每一种职业都必须搭配对应的装备,每一种装备又由对应的材料打造。开宝箱早已成为玩家获取装备和材料最主要的方式,当你耗费掉了人民币,需要一块“乌木”却得最终得到一块水晶,玩家们通行的办法是互相交易各取所需,或者摆摊出售换取银两。征途网络公司的解释则是,他们发现有职业玩家将游戏中获得的银两和装备在线下出售获利,“绑定”是为了打击这种行为。

玩家们最终发现,在这个世界里,自由市场经济在某种程度上被禁止了,合法的私有财产只许保有,不许交易。在这里只有一个庞大的终极卖家被允许存在,那就是系统本身。

在一些游戏论坛里,随处可以看见玩家们黑色幽默一般的抱怨。一个帖子说:“我是个法师,花了上百块钱转到了一把刀,可是我不能装备刀啊。这把名贵的刀对我一点用处也没有,我还不能把它扔了。我甚至还要花钱向系统买个包袱,因为我没有足够的空间来装这把刀!”

“这个游戏处处都是花钱的陷阱!”另一个玩家宣称。他举出“孔子”为例,这个万世师表的人物在游戏中负责“智力考试”,通过考试玩家可以获得海量的升级经验。但是,受教育是很贵的,向“孔子”讨教问题,居然“20两银子一次”。甚至财大气粗的人民币玩家们也对过于频繁的更新力不从心。系统最新宣布,可以给装备镶上第15颗星星。按照规则,购买4颗宝石充一颗星,看起来不麻烦,但是这里有一条“第二十二条军规”:连续镶星会导致所有的星星爆炸。

假如你已经花费了40颗宝石镶上了10颗星,而在镶第11颗时发生爆炸,那么前面的10颗星同时消失,你只能从头开始。从第10颗星开始,成功镶嵌的几率为50%,此后递减。星数越高,爆炸几率越高。

设计者在此利用概率原理和玩家们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我在冲第14颗星时,连着爆了11次。还不算前面爆炸的次数。”一个玩家抱怨。仅仅为了给他的至尊刀镶上第15颗星,他就花费了超过3000元。

玩家们出离愤怒,他们停止砍怪,不再接受任务,国王们都难得和平地坐到一起而不是申请“国战”。在游戏地图最中心的皇城广场上,密密麻麻地坐满了战士、法师、弓箭手和召唤术士们。这些往常醉心于杀戮的角色,如今用绝对的安静来对抗系统的贪得无厌。

吕洋当然不会缺席,她率领家族成员们加入静坐行列,她甚至花“10两银子一次”向“全世界”喊话:“游戏越改越烂,系统越来越贪!”

她惊愕地发现,“系统”两个字不能显示了,变成了**;再试“GM”,还是**;再试“史玉柱”,这次是***。

吕洋既愤怒又觉得好笑。是啊,这个隐匿无踪的**或***,却无处不在。它谦卑而热情地引导你花钱,它隐身其后挑起仇杀和战争,它让你兴奋或者激起你的愤怒,它创造一切并控制一切,它就是这个世界里的神。

**虽不可见,却始终看着你。没过几分钟,正在愤怒控诉的“女王”被抓进了监狱。按照系统的指令,她将被关押8个小时。这个“监狱”不在这个世界的地图上的任何一点,它只存在于系统中,就像索尔仁尼琴描写的古拉格群岛,你从不会看见它,你只是被运送到那里。

随后发生的一切,也正是只在那些最糟糕的世界中的监狱才会发生的。“女王”太显眼了,她的麒麟神兽暴露了她的身份。监狱里的人们看见了一个国王,就如同当初吕洋还是个小角色时看见国王一样难抑杀意。疯狂的人们围拢来砍杀,“女王”一次被杀死,又在原地复活,再被杀死……

屏幕上夸张的粗体字又一次次闪耀:“天哪,楚国的国王女王居然被无名小辈×××杀死了”。

吕洋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的是很愚蠢,她对“女王”,或者说另一个自己的生死毫不关心,她退出游戏,关了电脑,上床睡觉了。

永远不再回来

旧王逊位,新王登基——为什么会有仇恨——又是一个财富神话——永远不再回来

第二天,吕洋上线,宣布“国王”逊位。她发现这里比现实世界更为真实,真实得那么残酷;她曾经试图挑战这个世界里弱肉强食的规则,对抗系统,却徒劳无功。现在,她彻底厌倦了。

一个渴望战斗的新锐武士接任了“国王”,并立即申请了新的国战。“女王”和她的家族没有参与这次战斗。楚国惨败而归。一个小角色,以往跟着“女王” 闯荡,如今被困在了敌国,完全是刀下鱼肉,他一次次在安全区复活,但只要尝试跑出安全区,就毫不例外地被杀死。这是个新玩家,他的账号里还没什么钱,连一个安全离开的“竹蜻蜓”都买不起。

吕洋为这些小玩家们难过,他们原本是想获得些许游戏的快乐,却成了“人民币玩家”们发泄怒火或获得征服感的牺牲品。她上线,看着熙来攘往的虚拟角色们,一个威严的法师背后可能是个谨小慎微的生意人,一个勇猛的武士背后可能是个和她一样的医生,也可能是任何一个在生活中原本善良谦逊的普通人。

“一个医生为什么一定要去杀死一个教师,而一个现实中的警察需要在游戏里伤害另外的人么?”吕洋禁不住思考一些奇怪的问题,“素不相识的普通人之间为什么会有仇恨?”

她开始注意到书架上那些以前还时常翻一翻的专业参考书。它们就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就像消失了很久,突然又出现了。天凉很久了,吕洋才头一回注意到窗子外面的行道树叶子开始黄了,淡黄的一片令人心里充满宁静。

她最后一次上线是在不久前。那时征途网络公司已经宣布部分地改变了“绑定”规则,公司成功地在纽约上市,第三财季实现营业收入4.052亿元,净利润2.902亿元,相比去年同期,增长率达到了惊人的164%和152%。公司账面现金达68亿元人民币。

又是一个财富神话。根据媒体的测算,史玉柱将以500亿身家荣登中国富豪排行榜的前列。

系统开始慷慨地在游戏里“发行股票”,宣称随着股价上涨,玩家可以按同样的价钱兑换成“银两”。但吕洋对这些充满诱惑力的新玩意再也不关心了,她只是被一个朋友强拉着上线的,朋友要在游戏里“举行婚礼”。

吕洋默不作声,藏身在前来庆贺的角色中,但是有一个人认出了她。这是一个武士,他手中的刀闪耀着光芒,显示着他强大的威力。“我认识你,”他说,“以前刚玩的时候你带过我们,现在我们也很厉害啦。”他们正在筹备新的国战,他告诉她。

他是谁?是请她护过镖,还是曾经被她从敌国营救?吕洋完全不记得了,她只觉得这些越来越多的威风凛凛的后起之秀,跟以前的她是那么相像,一样地野心勃勃,一样以为发现了一个美丽新世界。

她一句话也没回答,然后她下线了,并决定永远不再回来。

(应被采访者要求,文中姓名及游戏中名字为化名)

“泡菜”开的花中国结的果

韩式网游的“精髓”

“中国玩家在欧服美服都被视为不受欢迎的异类。”一位曾在《魔兽世界》任职的游戏经理说。中国人总有办法以欧美玩家望尘莫及的速度升到极高的级别,在进行团队项目时也不喜欢遵守默认的利益分配规则。对于显得有些“迂腐”的欧美玩家来说,中国人就像是恐怖的异教徒。“欧美游戏并不鼓励力量上的无限优势,比较讲究平衡和互相牵制,”曾经的魔兽经理说,“可能是因为传统文化和现实环境的影响,说实话中国玩家还是更适合丛林式游戏。”

一名网络游戏经理回忆,他曾经接待过一位跑到游戏公司的有钱但缺乏耐心的玩家。这位玩家专程前来咨询:是否可以直接付钱,购买顶级装备。公司上下当时哭笑不得。如今这名经理感叹,他们没有看到在这样的玩家身上,蕴含着巨大的商机,而《征途》看出来了,获得了成功。

恃强凌弱和功利主义的“社会准则”来自于韩式网游。在被称为“泡菜”的典型韩国网络游戏中,玩家最常做的功课是练级,而练级的目的则是获得强大的威力和权力。没人能够否认这些游戏中的虚拟社会由对抗、暴力和欲望主宰,玩家们因此急功近利、恩怨分明、派系林立、残酷冷漠。这既是游戏的乐趣所在,亦是对人性弱点的敏锐捕捉。

从《传奇》开始,韩式公会模式深入人心。这种模式极具东方式的家族色彩,对内严格管理,对外一致作战。行会会长可以自己制定行会会规,可以发出通缉令,与其他行会结盟或宣战。这种设置便于玩家们结成团体满足自己的战争欲望,同时也确立了集权式的“社会结构”。

这一社会结构不只存在于虚拟之中。每一个玩家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相当多的行会成员来自于一个城市甚至同一间网吧。行会内部的利益关系日益复杂,为了招募新手,行会可能会送装备、送钱。行会设置很多职位,成员之间等级森严,如同帮会。战争开始时各成员奋力杀戮,既获得暴力快感,又可以得到战利品,而战利品又意味着金钱。战利品的分配亦遵从等级制度。

当韩式网游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至,权力、荣誉和快感都来源于暴力,而暴力的最佳来源就是金钱。游戏设置亦乐于创造仇恨与贪欲,把玩家分为大大小小的家族、帮派和国家,设立各种个人或组织争抢的目标,甚至直接挑起争斗。事实上,这并非《征途》一款游戏之功或之罪,这种价值指向正是韩式网络游戏的传统精髓所在。

据说陈天桥在了解了《征途》的模式之后,连夜召开高管会议。会议的结果是《传奇》全面推行《征途》式的“免费”模式。《征途》取得了一个又一个令业界瞠目结舌的成果,原先对史玉柱进军网游持嘲笑态度的游戏运营商们,开始纷纷潜心学习他的游戏设置。而征途网络公司近日已经将新开发的《巨人》投入公测,根据一句前后矛盾的宣传语,它号称“最便宜的免费网游”。“《征途》式”网游,“最中国”的网游,将越来越多地出现在玩家面前。

这款最中国的游戏拥有最中国的玩家。除了《魔兽世界》等少数例子之外,不讲究权力与等级制度的欧美网游在中国玩家中并不风行。事实上,虚拟世界并不可以与现实世界简单对应,电子游戏中的“合法伤害权”亦是必然乐趣之一。问题在于玩家们在追求这种虚拟乐趣时是否会违背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的伦理准则。

12月24日

《集结号》

编剧:刘恒

导演:冯小刚

主演:张涵予/黄晓明/邓超/王宝强/聂远/廖凡

官方网站: http://assembly.sina.com.cn/

上映年度: 2007

语言: 中文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

又名: The Assembly

imdb链接: tt0881200

 
周六去奥纳看的,冯小刚从来没让我失望过,这次也一样(夜宴好多人说不好,我觉得不错,至少比同年那三个馒头强多了,我指无极一个黄金甲俩)。
张涵予很赞,以前看过他的电视剧,蛮喜欢的,而且很喜欢他的声音,这戏要是让李幼斌演估计就审美疲劳了;廖凡也不错,从《将爱情进行到底》到现在已经过了好些年,他演的配角都挺让人难忘,可惜的也是一直在演配角;邓超,怎么说呢,显老,不再是以前那个青春无极的小伙子了,而且在电影里匪气重过军人气质,我觉得那时候的军人应该不像现在这样。
电影的结构好像有点不对称,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整个电影就是那一场战争,不过真要删减前半部分还真觉得不知道去掉哪好,那个王宝强跟另一个人去偷表的情节很煽情,我都替死去那人不值。整体来说不错的片子,很man,战友情,倔强的坚持,当然也血腥,满地炸飞的四肢看着难受;也有一些别人恐怕不敢说的东西,比如失踪的军人,200斤小米,永远等待的号声,被抛弃的战友,还有后来调查谷子地的上头干部,说起来那个情节我一度以为谷子地会在肃反或文革的时候被悄悄干掉,不过这样电影的命运恐怕只能轮为地下了。
影片挺感人,相信冯小刚,推荐朋友们去看。
12月21日

只想看电影

什么都不想做,也做不下去,很多时候就是在放空。别人的声音都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影像像从水里倒映出来的,带着波纹。双眼酸涩,头昏脑胀。现在我最想做的事,除了睡觉就是看电影。睡觉了,世界与你无头,看电影哭的时候你还可以自我安慰,这是为别人,不是为自己。
12月19日

谁懂谁的心

导演:陈可辛

主演:李连杰/金城武/刘德华/徐静蕾

上映年度: 2007-12-13

官方网站: http://www.warlordsthemovie.com/

语言: 普通话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

又名: 刺马 / The Warlords / 投名状

imdb链接: tt0913968

 

兄弟杀我兄弟者,必杀之!

上期的《看电影》用了小半本的厚度来放《投名状》电影相关的文章,从满清四大疑案之一刺马的种种官方解释及民间故事到演员导演武指等的详细介绍,宣传做得够足。影片一上映我估计豆瓣上就会涌现出大量的影评,不过我已经决定看这部电影,所以尽量少看影评,先过了自己的第一感受再看其它,否则太多东西会影响我观影的情绪和重点。昨天晚上终于把《投名状》看了,从影片一开始的战后余生到最后兄弟残杀,飞起的人头,刺穿的胸膛,带血的刀刃,成堆的尸体,扭曲的面容,血流成河,所有这些将冷兵器时代的血腥残酷表现得淋漓尽致。贫穷、饥饿、人性的贪婪和欲望让生命变得如风中草芥,卑微而廉价,哪怕是自己兄弟的。

赵二虎和姜午阳本是山中匪,巧遇从死人堆里站起的“官兵”庞青云,于是血雨腥风的劫数就开始了。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遇见庞青云这个大哥,或许他们会饿死,会在与官兵的争斗中战死,同样是死,可以那样简单,直接,他们本就不是复杂的人,只想吃饱肚子而已,而不用去体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同乡、兄弟的绝望,看到人性深处那样的悲凉。一切都是命,是你的躲也躲不掉。庞、赵、姜三人纳了投名状,在乱世中本想冲开一条血路,为自己的弟兄多挣一份安稳日子,结果却在庞青云的一赌再赌中去杀更多的人,围更重要的城,直至丢了性命。

庞青云是什么人?他本来官,被人出卖,一千几百个兄弟全部战死,只有他,装死而求生。他的痛苦和对自己的鄙视是真实的,可他的野心和欲望也是真实的。所以他要赌,要赵二虎和姜午阳一起跟他赌,他的说辞无不具有煽动性,为天下为他人而牺牲,境界似比他人高,开始我也相信他的善的初衷,可是随着他赌注越来越大,杀人越来越多,我分明看见他心底的野心让他变得冷酷无情。尤其他跟二虎的女人的关系,朋友妻不可欺,但凡江湖中人无人不知的道理,可他却一动再动兄弟的女人,这等让人唾弃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我越来越不相信他。那一次他们得了南京,女人的脸不再黑油油,男人的衣衫不再破烂,庞青云同赵二虎的女人泛舟私会,被岸上的姜午阳发现,我分明看见庞青云恶狠狠的眼神,用古龙的话说:“如果目光能杀人,他早已死了一万次”。那时候我已经知道他真的不相信投名状,他会为了自己想要的杀了兄弟。兄弟最终不过是他的棋子,而他的天真或许没想到他也不过是朝庭的棋子。一切都像轮回。

赵二虎这个人应该是最感性的,他信朋友,讲义气,所以当他看着被困在苏州城的同乡被自己的军队全部杀死的时候会撕心裂肺地哀嚎,他不懂那些的军事策略,只想自己的弟兄们好,他不会猜想自己的女人跟兄弟之间的那一腿,他到死也想着去救那个其实正是设计杀他的兄弟。这个人是最简单,直接,别人欠他的,他会讨还,魁字营的人那两鞭子几年之后他还了两巴掌;他相信兄弟就是兄弟,就算有过节冲突,兄弟有难自己死也得救。他说自己是条汉子,他确实是,这样的人江湖中不在少数,他们是英雄吗?我不知道,因为他们总是被利用的,总是没有自己的功成名就。

姜午阳或者理性一些,庞青云的大道理他明白,所以他会帮他做事,甚至同样冷酷,对自己的同乡下手,向魁子营的敌人妥协,他想,原来救人也是要杀人的,他认了。但他不明白的是庞青云的野心,当庞走向自己的巡抚宝座的时候已经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姜午阳只是简单的认为外人杀我兄弟者,必杀之,兄弟杀我兄弟者,必杀之,所以就算死他也要完成自己认的理。当年兄弟结拜的时候说了,不能同生,但求同死,所以杀了庞青云之后,姜午阳自己的一切也结束了。

赵二虎的女人叫什么名字不记得了,她是扬州瘦马,是从小被培养,长大要被卖给官宦人家做妾的。被卖之前被土匪头子赵二虎救了,或是抢了,二虎不懂她的琴棋书画(除了写字,电影中并没有表现这个女人做这些,但从她的话语中可以看出是个有一定修养的女人),只想让她过好日子,认她做自己的女人。她跑过几次,她不是匪,不应该和那些没文化的穷人们在一起浑身像煤一样黑,她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可是每次都自己回来,因为饥饿,或者被男人保护的愿望。恰巧,遇见了有点墨水的庞青云,这个男人应该更懂她骨子里的那些风雅,所以她即使曾经有所逃避,最终还是迷失。红纱帘,绿纱帘,她都喜欢,想每年换一次。可世间哪有那么多事可以如此任性呢,尤其是这样的乱世,这样的男权社会。红颜,早被各种讲得通的、讲不通的理由被当成了祸水,你不死,我兄弟就要死,所以,你得死。

故事里一片血腥,江湖历来如此,从来就没消停过,男人们为了权势、地位、义气杀来杀去,女人们则在男人的手中辗转。百姓是背景,是政客和英雄们嘴里的理由和借口,是终究被埋葬的大多数。

 电影中有一小bug,前面三人投官的时候是八百人,回来庞青云回忆的时候是一百零八人。呵呵。

ps:昨天组团观影,参与者阿猫、eva、onroad、bj、spider和我,看的时候努力找大葱,未果。等电驴上有正版的时候我要荡下来,寻找大葱那0.2秒的非正面。

 

12月17日

当当神速

    我的书到了,一小箱,只是当当这次有点小气,居然没有免邮费:(

    转一篇和菜头的一篇博客,关于《北京北京》的。如果我没记错,那天晚上冯唐第一时间把小说发给和菜头的时候,和就写过一篇博客。我也因此知道这部小说终于出来了。后来在冯唐的博客上看了开头,我一直记得的是下面这篇文章中和菜头再次引用的几句话。哪几句呢,嘿嘿~

《借你的手一用》

每个作家大概都想过要写一篇传世的书。自己死了,冷了,化成灰了,这灰上长出树了,树上的花开了又落了。可在树下还有人会翻开这本书读,花瓣落下来,打在书页上。那声音清脆而冷,像是作家用冰凉的手指点在字上,说:请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们中有很多人觉得这是种使命,把自己和永恒用一本书联系起来。甚至觉得自己曾经被赐福,被神灵吻过,但是其实很多人被吻在了屁股、鼠蹊或者脚后跟上。的确有一个人被吻了额头,他就是冯唐。

冯唐梦游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北京是他无止境梦幻永远不变的场景。在梦里他失陷在了北京城,四四方方的北京城,灰色的北京城,空气里有槐花香和鸽哨的北京城,浮泛着二锅头味道和燕京啤酒泡沫的北京城。即使是在白天,他依然在梦游,而在他眼中不为人所知的角落,燃烧着黑色的火光,那是雍和宫琉璃瓦上燃烧着的晚霞。瓦下是欲望,瓦上是伟大。冯唐长梦难醒,时时心头肿胀,因此写完了《万物生长》又写《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现在终于写到了《北京,北京》。他的北京往事系列宣告终结,长梦将尽,对这城和对这城里曾经的黑瘦少年有了个交代。那火光不再驱使他动笔,让他梦游在北京的大街小巷。

2007年3月4日23点57分,冯唐完成了他的《北京,北京》。十五分钟以后,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他把初稿E-Mail给我,让我看看他的“无法无天”。的确无法无天,的确心无挂碍,用5号字打印出来是147页A4纸,读完只需要1小时30分。如果你能感受到他的感受,那么只需要1小时30分。《北京,北京》是我读过最迅烈的中文,草原野火一般燃烧,火焰弥漫天地,然后突然一切消失,只有淡淡的青烟飘散。

冯唐已经达到了如此骄傲的程度,以至于他似乎是用一口气就写完了这十四万字,流畅爽利,干干净净,中间并没有任何工作、饭局和行房的痕迹。那是另外一个冯唐在写这本书,不是黑瘦高挑戴着眼镜的前妇科大夫现任咨询师,而是那团燃烧着的黑色火焰,用五号铅字咆哮嘶吼。青春的汁液四射飞溅,骑兵纵马飞驰,从连绵不绝的屋顶风一般掠过。姑娘的泪水落下来,今晚琴声呜咽。

很多人缅怀往事,真心或者假意,伤感在眉峰堆积,喋喋不休或者喃喃自语。《北京,北京》并不伤感,每一笔都一样坚决。青春一直在那个地方,不曾被岁月冷却。它就在那里,一直沉默着,有人给它打光温暖的光辉,有人试图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还有人涂抹各种颜色,伤感的蓝,愤怒的红,欲望的紫色。然而青春沉默不语,耐心等待,等待有人肯借它一双温暖而坚定的手,透过这双手,它讲述自己的故事。所以,《北京,北京》里没有冯唐,甚至无关冯唐的心灵与灵魂。一切已经注定,冯唐完成的是他的宿命,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持绝对的诚实,忠实地记录下它所说每一个字:

交值得交的朋友
喝值得喝的烈酒
操值得操的姑娘
活在每一天里,而且,永远不要为这一切而感觉后悔。

初稿应该就是终稿,我相信冯唐不会再去改动任何一个字。

 
 
12月14日

安静读书

发现最近又有些浮燥,无法安静读书。好几本夏天和秋天买的书都没有看完。每次看见书架上依然崭新的书都是心有愧疚,为自己在网上荒废的大把时光而懊恼。是啊,每天十几个小时对着电脑,qqmsngtalk,抓虾的几十个频道,每天都会用一圈,如果说自己是个网虫一点也不冤。屁股越坐越大,脑袋越来越浆糊。仿佛回到学生时代,每天深夜泡在网上的日子。其实想要的远不止这些,虽然上网对于我这样每天用电脑工作的人来说是最方便快捷的放松方式。

又在当当订了几本书,对于南怀鄞的那几本大部头有时候读起来会累,每天晚上只读几页,常常读得入境了却夜也深了,不得不关灯睡去。这次所以选了几本故事性强一点,有趣一些的。卡夫卡的一本精选集,一本插图版的《变形记》,前者收的比较全,可以做为收藏,后者的图片看起来比较有趣,应该正是我现在想要的调调;一本林语堂的《苏东坡传》,这本书是十几年前初读的,从图书馆借来的,躺在在宿舍的床上读,当时为看到一个与自己想像完全不同的东坡先生而惊喜,喜欢林堂,喜欢苏东坡,可这本书直到现在才收藏,惭愧一下;《万历十五年》是一直就想看的,可直到现在才真正的去买(我发现自己有的时候真的反射弧很长,好多东西都是热过了自己悄悄的去看,比如《士兵突击》,比如《越狱》=.=!);还有冯唐的《北京北京》,做为三部曲的最后一部,我决定直接看书,而不是像《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和《万物生长》一样先在网上看一遍;还有一本前一段时间当当网处于缺货状态的张纯如的《南京浩劫》,昨天是南京大屠杀70周年,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虽然如晶晶同学所言,一把年纪却蛮愤怒青年的,但很多时候只是无语的感觉,所有口号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从官方去正视去宣传曾经的历史、苦痛或许是最好的方法;最后一本是《余光中谈诗歌》,看介绍似乎理论的东东西比较多,一直喜欢余光中这位真正中西合璧的大家,所以买了慢慢学习。

这次买的书就这么多,还有前两季买来未读的,都希望自己可以静下心来阅读,去去浮澡。
     

 ps:晚上本打算看《投名状》,看看里面山贼丙大葱同学,到了奥纳发现人山人海,而且55元的票价在我看来已是抢钱,所以我跟东东同学转而直奔火锅,决定安心吃喝,等皮皮到的时候汤正滚。从广场出来的时候皮皮脸已经喝红了。

回来上网看见ono同学,商量了一下,本人做为ws男之友,决定等其带着无穷bt扑面而来的时候组织团看《投名状》,有想看此片的同学看到此处请自动等待组织通知。(ono20号的机票)。啊。。。。。。刚刚查了一下,不排除ono回来《投名状》已经下片或没有半价的情况,此事还是待定吧。很可能组团看《集结号》。此片20号上映。



12月12日

随便说两句

今天早上打开qq,弹出的新闻有一条是关于厦门px项目的,我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连岳。他一直在默默地收集资料,贴出一些真实,让人们了解真相。或者网络的力量并不像我们这些经常泡在网上的人想像的那么大,但也决非等于零。现在网友反对该项目的呼声越来越高,我相信对最终结果会有不小的影响。看连岳的文字已经有些年头,不管是从前南方周末的专栏还是后来的博客,我想像中的知识分子形象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不知道用知识分子来称呼他合不合适,这个词现在听来多少有些酸腐。他做专栏,也出了几本书,而且都很火,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社会责任感。能写字的人不少,但敢说真话的未必多。过去所说的知识分子的风骨,并不是肚子里有一些墨水就担当得起的。相比之下与连岳在同一城市的易中天在做什么?不必我多说了。

谁也不能要求那些文化人都去做些什么,想想自己也不过是小人物苟且偷生而已。但掰开指头数数,还有几个让自己喜欢和敬佩的人,嗯,不错。麦子依然倔强生长。

夜深了,咕嘟两句,有不少话想说,过于困倦,还是意会吧。我相信读者的能力。

12月10日

曾经的你

曾经的你

  --许巍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次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疗伤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不知多少孤独的夜晚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从昨夜酒醉醒来

 

每一次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来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好男儿胸怀象大海

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

这笑容温暖纯真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来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好男儿胸怀象大海

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

这笑容温暖纯真

 

再次想起这首歌,依然温暖纯真。曾梦想仗剑天涯,如今,更愿意在情人的眼睛里,度过每一个宁静的黄昏。

12月6日

tnnd

夹板,记之。
周末我要休息,不加班,不学车,谁也别拦我!
12月3日

飞得更高

  昨天是送海波的饭局,除了海波之外,同志们都是成对现身,aad和阿猫两对是今年刚结婚的新人,肉肉和bj估计是下一对新人,笑声和mm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的新人,还有一对旧人,就是我和皮皮。省略若干席间细节,只改一下《东成西就》里的台词:同学,你还是那么BT~

  顺便说一下,饭店里的菜色,比以前ac、spider和葡萄他们当老板的时候差远了,我的飞鸿酥牛肉变成了人造牛肉条。。。。。。

  重头戏是吃完饭后的好乐迪k歌,其实我这几天嗓子正痒痒呢,刚好葡萄组织了一下,spider也过来了。大多数人都不是第一次一起唱歌了,不过大家都太忙,这样聚一次也不容易,可惜不是周六,周一都要上班,所以也不能搞个午夜场。不过两个半小时好像唱了好长时间,大家也都还在状态。我点了一些老歌,尤其是老rock,大家一起唱的那种感觉很棒,离歌 ,故乡,don't break my heart,靠近我,飞翔鸟,还有皮皮的朋友别哭,呵呵,够老了吧。听着eva和柯南唱的一些相对新一些的歌曲,嗯,俺们老了。

  这些天工作不太如意,有些事情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的。心情多少有些压抑。当我和女人一起唱那首《靠近我》“时常感到疲惫,辛酸和劳累。。。。。。”的时候突然有些难过,不过,嗯,很快就过去了。出来high的,只管发泄一下就好了。有人点了水木的《借我一生》,跟着哼了一段,想起我跟过的一个小说,借不到一生,只能借半生回忆。

  海波过一段时间就会离开大连,祝他在北京找个好工作,只是我们这帮人恐怕以后没有免费的天气预报了。

  昨天晚上几乎一直很开心,很开心,今天上班的时候发现,嗓子有些哑了,而且,我的工作又多了。。。。。。